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锅盔
来源:2001年11月5日《甘肃日报》原文作者张映石  |  发布时间:2018-05-17 17:32:41  |  浏览次数:9215次

饮食往往是地域的,它与该地的自然条件、社会发展、人文特色紧密相联。锅盔之于陇中,也不例外。锅盔越嚼越有味,对这片黄土地的眷恋也就越深。

陇中一带,山大沟深,干旱少雨,土地贫瘠。自古以来,地薄人穷,经济落后,交通闭塞,历朝累代,商贾不兴。于是窄陡的山路上蹒跚着脚夫们的身影。做脚夫的是那些高大强健的山里汉,一顿能吃下五碗六碗的饭,有一身犍牛般的力气,有一双硬朗的脚板,一根榆木扁担挑起两个大箩筐,把山里的红枣核桃清油鸡蛋挑到城里。又将城里的针头线脑花布首饰挑回山里,脚夫们的行程,或是在光秃秃的山梁,或是在幽深曲折的沟谷,亦或在陡的细瘦如绳的山路上。肩上是一百来斤的担子,那一程又一程的路途啊,没有大量食物充饥怎能走过呢?脚夫们赶路总会错过村店,随身所带食物又不能太重。于是,锅盔成了携带最便利,又耐饥,又长力的好食品。脚夫们饥则食锅盔,渴则饮山泉,走过了成百上千里的路,走过了千年百代的时光,锅盔也就伴着脚夫的背囊,从茫茫远古走到了现在。

上好的锅盔,皮黄,酥脆,虚和,咬一块慢慢地咀嚼,有一股醇厚浓郁的麦香味。

烙锅盔,只需要一盆白面,半瓮酵头,一瓢凉水。乡下女人大多会烙锅盔,但要将一盆白面烙成酥脆虚和满口郁香的锅盔,还真难住了许多巧手媳妇。锅盔烙得表里如一色味相当,实非易事。性急火旺,皮儿必焦,皮儿烙焦,锅盔从里到外是一股难闻的焦糊味,令人食之难以下咽;性怠火文,皮儿白不拉几,像一张病人的脸,吃起来粘不几几,胃口立马就倒了。锅盔要烙得好,一要面白;二要酵头发足;三要将酵头同面和均,反复揉,直揉得面面筋筋;四要火候掌握好,恰如其分的火,才能烙出色味俱佳的馍。但烙好锅盔又太难太妙不可言了,有的人一辈子烙不香一坨锅盔,有的人却能永远烙出味道奇佳众人夸赞的锅盔,这全在悟性的高低和手法的灵巧、愚拙了。我的家乡,新娘要拭手法,一是擀面,二是烙馍。手擀面要既快又薄又长,烙了的馍要让没牙的老汉吃,倘若吃在嘴里一袋烟两袋烟的功夫还咕噜咕噜化不开,新娘的脸就如那火烧云了,如果含在嘴里的馍,老汉用舌头三拌两搅就化了,就咽了,这新娘的桃花脸就更艳了更俊了。

我是吃着母亲烙的锅盔长大的,母亲烙的锅盔,两面的皮儿黄黄的,锅巴丝丝缕缕酷似一圈一圈的木纹花,一看就惹人眼目。咬一口,干、酥、香,我吃过的锅盔之中,母亲烙的锅盔是上上之品。据说,我出生后母亲缺奶水,当时乡下没有袋装奶粉,想买一头奶羊,又久觅不得。无奈之下,母亲把锅盔掰碎,用烫开水一冲,瞬时化为稀浆,再拌半勺白砂糖,我一天吸吮五次,竟然长得白白胖胖。我的血液中于是流淌着六月天麦熟时的阳光味。参加工作后,到镇上中学教书,母亲给我每周烙同样大小的六坨锅盔。我一日吃一坨,即便天气再潮,锅盔仍鲜脆如初。

然而,锅盔在一切吃食中是太平常了,平常得与一些野菜也不能比肩。时下,一些野菜在灯红酒绿的宴会上堂而皇之成了佳肴,可任何的宴席上是没有锅盔的。但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吃锅盔,就像喜欢平平常常实实在在的日子一样。我喜欢吃家乡的锅盔,随便掰一块,就能嚼出六月里阳光的香味。

责任编辑:旅游中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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